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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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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者按 印刷術是中國對人類社會文明最具影響的三大發明之一,使文字資料的傳播突破了依賴手工抄寫的藩籬。在木、泥活字印刷被鉛印工藝所替代之前那一段“欲說還休”的時空斷層中,石印技術得到了蓬勃發展,回溯歷史,解放戰爭時期,中共皖西區黨委曾在1949年元旦出版過大張石印《皖西日報》特刊。而今,這張在歷史不同時期作出卓越貢獻的新聞紙徹底告別了鉛與火,迎來了光與電。

  六安市皋陶文化研究會會長戚衛國,長期從事皋陶文化研究,《漫談“廌”的法文化意蘊》認為:“廌”的形象在歷史上被逐漸具象化,其承載的中華法文化符號具有其普世性內涵,在外形上也顯現了中華法文化符號的獨特性、鮮明性和厚重性。

  印刷術是中國對人類社會文明最具影響的三大發明之一,中國古代的印刷術經過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兩個階段的發展,使文字資料的傳播突破了依賴手工抄寫的藩籬。它借助于刀與木,所以古人將文本印行稱為“付梓”。現代印刷術的主流——德國人谷登堡創造的鉛合金活字版印刷(不知是否借鑒于中國的泥、木活字印刷術),以后又催生出用照相方法制作銅鋅版,與用梨木或棗木作版材雕刻的木版印刷相比較,應該說是一項很完美的印刷技術。而如今卻被電子技術、激光技術、信息科學所替代,印刷告別了鉛與火,迎來了光與電。

  盡管當年的刻本印刷(包括泥、木活字印刷)使文字作品從個人書齋走向社會,但是繁雜的雕刻工藝構成了高昂的印刷成本與漫長的出版周期,終究不是大眾所能承受的印刷術。在木、泥活字印刷被鉛印工藝所替代之前那一段“欲說還休”的時空斷層中,有一種叫做“石印”的平版印刷術傳入中國。石印是利用油、水相拒的特點,在磨平的石版表面*出圖紋部分形成親油膜層,空白部分形成親水膜層,通過對版面供墨、供水進行印刷。從大幅面的布告、契約,到幅面小的圖書、票據,都適合用石印印刷,還可以直接影印畫稿和套色。與雕板印刷相比較,石印無須精雕細刻耗費大量工時,不會禍及梨棗,具有制版容易、印刷成本低廉的優勢,所以石印技術在清代末葉與民國年間得到蓬勃發展。余手頭有一冊《儒林外史》,附記有關版本的介紹文字:

  《儒林外史》增補齊省堂本(簡稱增補齊本),最初是上海鴻寶齋石印本……此本的翻印本很多,如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上海慎記書店石印本、光緒三十二年上海海左書局石印本、民國初上海進步書局石印本、1914年上海育文書局石印本、1922年上海二思堂石印本、1924年上海大一統書局石印本、1927年上洋受古書店石印本、1930年上海沈鶴記書局石印本等,有的還加了繡像插圖。

  僅《儒林外史》一書就有如此之多的石印版本,那多如牛毛的珍本古籍、文人筆記以石印本傳世更是數不勝數。點石齋印書局石印本的《康熙字典》竟印行十萬冊之巨,這在當時中國出版史上是空前的。一紙風行的石印《點石齋畫報》成為時代影像記錄的載體,“點石齋印書局”以“點石”命名蓋出于此。

  在中國畫蒙學教育上貢獻最大的《芥子園畫譜》,最初也是以石印工藝印制,如:1887年鴻文書局的12冊石印本、1888年千頃堂書局版、1906年文新書局版、1913年鑄記書莊版,稍后的啟新書局版、發新書局版、神州書局版等等。將復雜的圖畫用雕版工藝印刷能達到普及大眾是不可思議的一件難事,在鉛印工藝未達普及的舊時代,只有石印術能擔當此任,可見石印這種印刷術為保存文獻、嘉惠學者,起了多么大的作用。

  說石印只為保存文獻、嘉惠學者,未免有失偏頗,它的作用遠不局限于此,僅僅將時空縮小到現代的皖西境域,石印在解放戰爭時期作出了功不可沒的貢獻:1947年10月,成立不久的中共皖西區黨委,為了宣傳勝利,鼓舞部隊的戰斗意志,教育廣大干部群眾認清堅持大別山斗爭,建立鞏固根據地的重大戰略意義,決定創辦區黨委的機關報——《皖西日報》。由于*的封鎖,一時買不到石印器材,只得先以油印版于11月1日面世。自12月1日開始,報紙改出石印版。1949年元旦,出版了對開大張石印《皖西日報》特刊,報頭上“皖西日報”四個大字分外醒目。1月31日,報社隨區常委進駐毛坦廠,被安置在離毛坦廠老街五里外的一個茶坊內,仍繼續出石印版《皖西日報》,直到1949年3月1日終刊。這份戰火紛飛中誕生的黨報,前后共出了60期,其對中國革命事業作出的貢獻是無法量化的。

  另一個不可忽略的史實是:在劉鄧大軍千里挺進大別山后形成的皖西革命根據地,為了暢通貿易,活躍金融,反對敵人用貶值的法幣掠奪物資,由皖西工商總局于1948年10月在毛坦廠近鄰的曉天鎮建立皖西工商總局印刷廠,用石印套色印刷出達到要求的皖西地方流通券。皖西流通券的發行,在當時對驅逐蔣幣,支援前線均起了重要作用,而且為開創人民金融事業,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提到油印版《皖西日報》,這里插述一下油印。從工藝上說油印比石印更簡單,普及性更強,它屬于案頭作業類型,只須一塊刻寫蠟紙的帶紋路的專用譽印鋼板與鐵筆,加上一臺可置于辦公桌上結構簡單的油印機,就構成了“印刷廠”——文印室。油印是學校、企業、機關單位少不掉的辦公項目,刻寫油印蠟紙是文職人員的基本功之一,更是學校老師們除“板書”之外的第二種書寫技藝,尤其是規模較小沒條件配備專職文印人員的學校——考試卷子、學生課外作業習題、教學講義等等,無不依賴于自己動手油印。

  再回說石印。石印的基本制版方法有手寫法和照相法兩種,以收羅清代雜聞遺事為長的《清稗類抄》巨著中有照相制版石印法的記載:

  “其法,先以原稿攝成影片,復于敷動物膠之紙,而移影于其上,置紙于光潔之石,緊壓之,使留痕于石面,涂以松香油,碾以墨膠,使其痕益明顯而高。然后用水濕之,以印刷用墨油印于紙上,其無文字圖畫處,受水之撥,故墨油不能粘著,用此版印刷,亦謂之點石。”

  徐珂著《清稗類抄》所述之照相制版石印法語焉不詳,其中的關鍵步驟“移影于其上”之“移”的工藝不得而知,總之是與現代先進的鋅版印刷工藝更加貼近,是舊石印術中的高科技工藝。

  照相制版石印法姑且不論,古鎮毛坦廠昔時曾有一石印局,余有一友唐先生是石印局的石印技師,由此友余得以目見手寫法石印的全過程,其操作步驟是:制藥紙,寫跡,磨版,印刷。藥紙是用面粉精洗出的淀粉,加適量的飴糖和蜂蜜,用白芨(中藥材)泡發的水攪拌成漿糊涂刷于紙。以專用的墨將文字或圖形寫于藥紙上,置此紙反貼于光潔的石板平面,反復磨之,藥紙上的寫跡就全部移至石版上。印刷時倆人協同操作,一人負責上紙和用濕布擦版,另一人滾油墨,制一次版可連續印制出幾千份印品。雖說原件也是人工手抄,可是抄寫一份后大量*,可收一以當十、當百、當千之功,奇“術”也!

  石印的關鍵工序是“寫跡”,小型的石印局屬于手工業生產作坊,沒有專職的繕寫人員,唐先生從配制藥紙、繕寫,到磨版、印刷,樣樣精通,用俗話說是“一鍬水到底”。最令我佩服的是他那毛筆蠅頭小楷,字型規整,寫出的文字行對行路對路,用一根線香壓上顯得不偏不離。唐先生少年時代就入行為徒,不知道是因有書法的功底而執此業呢,還是因執此業而練就了他那一筆精美小楷?他還擅長于雕刻和字畫裝裱——只是不會“包裝”自己,不以技藝為傲,余對有一技之長的手工藝人向來是敬重的。早年前他曾贈余兩幀自制的石印賀年片,畫面取材于敦煌壁畫中的飛天反彈琵琶圖,套三色、灑金,純為自娛所作非賣品,惜今已不存。唐兄現定居于寧波,余仍心存有念,期冀他重拾舊技,再親手制作出石印作品,為已泯滅的手工石印技藝留下一點雪泥鴻爪,應該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吧。  朱炳南

  本篇參考文獻:

  章世鴻撰《黎明鐘聲——憶皖西日報復刊》

  劉征田撰《皖西地方流通券發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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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宋明俊 來源:本網原創 發布時間:2019年05月29日 10時04分12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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